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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8月,我和爱人已经恋爱两年了,可是就因为没房结不了婚。
偶然间,在一位朋友的启发下,我打起了我们宿舍的主意。我当时担任采购员,单位里采购员有十几个,一起住在一个约50平方米的小楼上,除了春节,大家难得同时回来,所以宿舍常年空空荡荡住不满。我想,与其空着多一半儿,我何不截出一小间做新房呢?我把想法与单位领导汇报后,领导既不支持,但也没明确反对,只是提醒我那楼板是木质的,打隔断时千万不能用砖墙。我满口答应决不用砖砌,心里那个美就不用提了。因为单位不太支持,不可能出人出钱给我们打隔断,当时也不像现在这样雇人干活那么方便。最后我猛然想起单位仓库里有不少折叠存放的准备废弃的旧纸箱,这些纸箱是装出口商品用的,不但质地非常好,外面还刷上了一层桐油,撑起一个空箱子,坐上一个人都不塌,何不用这些纸箱撑起来"垛"起一堵墙做隔断呢?再用拉力强一些的白纸一糊,不是既轻便又漂亮吗?尽管"墙体"厚了一点儿,但没关系,反正宿舍面积很大,足够占的。
说干说干,我拉来纸箱,买来白纸,我们两口子再加上帮忙的楼下邻居,没用半天就圈出了一间房,我又用木条和纸板钉了一个所谓的"门",就这样我们有了自己的新房,并在这间"纸盒新房"里结了婚。原来同居一室的哥们儿,如今与我隔了一堵空心纸墙,他们开玩笑说:"你小子晚上可要小心点儿,哥儿几个要想犯坏,用不着干别的,只要用肩膀一扛,墙可就倒啦。我的年纪最小,大家对我们还都是很关照的。
第二年,我们的女儿降生在这间"纸盒新房"里,又过了两年,才从我们单位正式分到了一间平房。搬家的时候,领导让我们把宿舍恢复原样,我和妻子怀着依依惜别的心情亲手拆除了那堵纸盒墙。
北京青年报■文/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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