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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居室中蜗居了10年的一家三口人,去年初终于盼来了调房这一天,我们终于要告别夫妻分居的生活,更让我们高兴的是我那一万余藏书终于可以见一见天日了。因为在这之前它们一直被装在一只只废旧包装箱里。
搬家不是大撤退,丢下所有的东西撒丫子就跑。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总以为自己的这个家什么都没有只有三个张着嘴的活人。搬家前这一打行李才知道,真恨不得见什么卖什么。
第一天打衣服捆,心气还很高。第二天打被褥捆,觉得乏了点儿。第三天收拾锅碗之类的东西,房间小搬来搬去就有些吃不消。
第四天以后开始捆书,两三天过去之后竟生出无始无终之感。书这东西怕水怕油,捆起来要先用纸包一层,然后再捆。捆好以后妻子和女儿就一捆一捆地把它们从四面八方拎到门厅里堆好,堆放在大门的旁边。最后凡是屋中空闲的地方都被堆上了书捆,一清点数字才捆完三分之一。
书这东西也真是,平日堆在一起并不显得很多,日常总有这种感觉,一旦你想要什么书时就是偏偏没有它。如今方知书是买时恨贵,用时恨少,搬时恨多,闲时恨乱,而卖时则恨贱。
新家装修完以后,我们全家每天晚上用自行车推上两趟书。赶上大礼拜借辆三轮车推,好在新居离旧家不远,步行二十多分钟。几趟下来真有搬家易搬书难之感。
白天早上女儿一上学,我和太太就去装饰装修材料市场转,手里拿个小本边走边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查市场的,有一回一位男子竟凑过来小声地对我们说:"这店里有假货要好好查查。"听完这话我和太太立马就离开了这店。这一阵子各种地砖的型号、产地、价格,涂料的种类、性能,哪儿的沙子便宜,哪儿的砖划算,都弄了个底儿掉。
到买货那天,带上钱,到看好的几家店铺去进货。这个那个地一点,卖货的就一一记下,交了钱开发票。当问送不送货时,答曰:"送。"货已开始上车,于是放心了点儿。说的不假还真送货。一车材料听司机说:"少说也有三四吨呢。"跟车的只有一人。到了地头上,我们一齐把货卸下车,跟车的过来说:"清点好了,签下字。"材料一样不少,货已送到车就打道回府了。等车和人走了以后我和太太望着这几吨东西一下子傻了眼。这可怎么搬上去呀。搬不上去也得搬,太太像是比我乐观。我们商量好,一个人搬东西上楼,一个人在楼下守着,等我回来太太上去我守着。开始还凑合,两趟上下脸全绿了。六块一箱的地砖我和太太两人抬着都迈不了几步。眼见就中午了,女儿放学还没饭辙呢。妻子只好去接女儿,我也趁机缓一会儿。女儿来了,三人不能上远了去吃饭,这几吨东西总得有人看着。好在楼下有个卖馅饼的摊,我们要了一斤馅饼,三碗粥,吃完练活。孩子守着,我们俩大人往上搬东西,这一中午最出效率。下午搬完连回家的力气都没了。
乔迁真的很累人,特别是它专累咱们这些个挣工薪的人。不过想一想"知足常乐"那句老话,累了半天毕竟累出了个新家,"不亦乐乎"?
北京青年报■文/元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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