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的第一个家是租住北大西门外的一间不足10平米的平房,因为我和先生的家都不在北京,当时单位无法解决住房,结婚后只得租住这间平房。当时刚工作不久,收入不高,没有积蓄,每月除去130元的房租,就所剩不多。于是除买了窗帘,再未添任何新东西。用的依然是上大学时的被子,床和床垫全是房东大妈借给的,吃饭用的"桌子"是一个大纸箱。房间的墙上布满钉子眼,很不美观,我们用朋友送我们礼物的包装纸,把这些钉子眼贴了起来,包装纸上是成对的鸳鸯,这么一贴,竟也贴出点温馨和别具一格。房子不隔音,隔壁房间的呼噜声听得一清二楚。没有自来水,用水要去乡政府的院里去提。电视机(二手)只能放在床上。做饭在窗外的一个用砖砌的平台上,下雨时,我炒菜先生给打伞。尽管家很简陋,我和先生依然很快乐,无论去什么地方出差,还是盼着快回家。
这种艰辛快乐的日子过了一年多,由单位领导出面给我们在景山后街的胡同里借了一处平房,有大小不等三间房子,还有一个厨房,竟然还有一个小院。尽管除了小院,其余房间终日不见阳光,下雨还漏,但我和先生都很高兴。由于不会伺候炉子,每天下班回家都要重新生火,此房的前任安装了门铃,但经常凭白无故自己响,有一天先生出差在外,半夜响起来,吓得一向标榜大胆的我一个半死。由于电路老化,经常停电,蜡烛是我们的生活必需品,电暖气从未派上过用场。冬天早起的第一件事是烧开水将冻住的水管浇开。但好景不长,这处房被收回,我们又得搬家。
这回我们住进了花市附近的一间平房,院内还居住了一位因失恋精神失常的男士,经常突然推门而入。先生经常出差,我觉得很不安全,在住了3个月之后,搬到了右安门外一朋友处。先生在这段时间里实现了自己办公司的理想,我也考上了研究生。
1995年,单位终于有了房子,我分到一套一室两厅的住房,这是我们的第五个家,也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因为我们一向不慕奢华,用朋友的话说,"你们一向能凑合",在经过简单的装修之后,很快便搬了进去。刚住进这么大的房子,开始很不适应,但我们很快便对它爱不释手。我一有空就擦擦洗洗。
日子在儿子一声声"妈妈"当中悄然流过,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新的千年,我也迎来了新的希望:单位为照顾工作骨干,新年伊始,分给我一套新的两居室(当然要购买)。在新的千年,圆了我的梦。我又要有第六个家,结婚九年,有六个家,每个家都有许多值得回忆的故事,我想以后还会有第七个、第八个家……只要心中有希望,就会有没完没了的好日子。
北京青年报■文/杨秀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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