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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屋结婚
在"文革"年代里,1968年我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北方的一个大城市里,在一家航空工厂里工作。
考虑到我已经报名参加了三线建设,必须在短时间内迁往江西山区新厂。为了能带走当时身在另一个城市的她,我们俩匆匆决定,在我所在地就简办完婚事。
当时最令我头痛的事是新房在何处?我不能只顾自己结婚,把宿舍里其他3人撵到别处去。
后来还是我的车间主任帮了忙,把他的住房挤出了一间作为新房,使我们的新婚是在这间借住的房间里度过的。3天后,我的夫人告别了我,又回到了她那个小城市。
■生子无房
婚后不久,我和夫人迁往江西三线。工厂当然是在山沟里。盖职工住房的原则是"一把稻草一把泥"的土屋。我们只能分居。我住在山洞里,她当时由于已经怀孕,被照顾住在洞外的集体宿舍里。9个月后,我们的孩子快出生了,但住房还没有着落。我只好将夫人送到湖北我父母身边去生小孩。
夫人产假即将结束,可是我不敢将她接回来,因为住房还没有影子呢!
正在我为难之时,真是喜从天降,一位已分到住房的职工,因与其邻居过去有些隔阂,想把房先让给我,等我以后排队分到房时再给他。我当时真是求之不得。就这样,我终于得到了一间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一次住房。
这是一间卧室不足12平米,外带一不足4平米厨房的土平房。我终于接回了休完产假的妻子。
在山沟里,土屋一住竟是14年。1984年,在上级的关怀下,我们也分到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楼房。这离我毕业后参加工作已经整整16年了。
■租住民房被钱驱逐
85年工厂开始自筹资金搬到苏南金三角地区。迁厂的原则仍是"先生产后生活"。
我们租住的房靠路边,适合当铺面做生意,虽然租房合同签了3年,但刚到一年,有商人要租此房,房租是我签约的5倍,房东当然心动了,但又说不出口,只好找了个借口。一天跟我说:你们孩子不懂礼貌,在大门口大便。天啊!我们十五六岁的女孩和男孩,能不知羞耻在大门口大便吗?!我知道这是借口,立即搬家。这次是搬到了村子深处的一间房里,用简单家具把房间隔成三块,女孩、男孩各占一块,我们夫妻俩占一块。不管怎么说,租这间房还算平静,一直租住了4年多,直到1993年初,我们全家迁出了这座城市。
■分房前夕被调离
1992年初,当工厂职工住宅陆续盖好,我们也即将分到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时,甭提心情多激动了。心想流浪的日子终于快结束了。房产部门通知一个月内可拿到钥匙。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我们全家准备迁入新居时,一纸调令,调我入京到部机关工作。我们只好做好第五次搬家的准备。
■住上了复式洋房
1994年秋,我们终于分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住房。卧室朝阳,客厅较大,非常适合现代居住条件,地理位置和环境都不错。心想,我们已经五十多岁了,这肯定是今生最后一次迁新居了。
正当我们全家住在三室一厅的新家里自我陶醉时,做梦也没有想到,由于我的职务提了一级,在国家机关最后一次福利分房时,根据我的职务,为了达标,又分给了我一套三室两厅双卫的复式住宅一套,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北京青年报■文/良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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