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7月,我大学毕业,留在北京一家国有企业工作。“新家”,其实是我们
部门的一个档案室。只有晚上才属于我,但毕竟只住我一个人,与上学时比,我甚至感到有点奢侈。
一年后单位作出调整,将我宿舍从北三环安排到南四环。我心里十分不乐意, 原因是老办公地点离女友很近;正是辛辛苦苦干一年,一下回到毕业前。
我厌倦了在机关工作,终于1994年9月的一天将辞职报告放在了处长的面前。新单位刚刚筹建,租一家小宾馆办公,我当然也只能住办公室。不过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住宾馆,我每天基本上是工作加班干,早餐方便面,晚上吃剩饭,虽然累和苦,
但我觉得生活很充实、很愉快。
这以后因为单位条件改善,我搬了两次家,并在其间结了婚。
有一天,突然上级单位行政处通知我,由于办公室调整,不能再给我提供宿舍, 真是人走茶凉。由于我现在的公司确实没地方住,我和夫人只好借住在朋友的朋友的家里。
搬完家由于比较累,过了两天才开始收拾搬来的东西。一天晚饭后,我和夫人 正高兴地摆放东西,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我很吃惊,赶紧过去,隔着防盗门
到一名警察,一脸严肃,未等我开口,警察问:“谁让你们搬进来的?”我赶紧说出房主的名字(虽然未见过房主,但朋友告诉了房主的名字),我想是警察查户口吧!没想到他说:“我就是。”房主来了,我赶紧打开防盗门,毕恭毕敬让他进了屋,夫人倒茶,我递上烟,“大哥,真是谢……”警察打断我说:“下个月我内弟结婚,需要这房子,你们要尽快把房腾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如何送走了警察,
我和夫人真是欲哭无泪。我强装笑脸,安慰夫人:“人家结婚,我们帮着收拾新房, 就算我们学雷锋,做好事吧!”。事已至此,我只好第七次搬家。就是在这里妻子怀孕了,我是亦喜亦忧。
1999年1月,单位领导腾出一套旧房,由于我比较困难,就把这套旧房给了我,
从此我们过起了幸福生活。
北京青年报■文/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