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驿站

■婚别单身宿舍   

    我和建是当年被人称做“深圳式”速度,完成由相识、相知、相恋直到登记结婚,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我们被热恋冲昏了头脑,认为只要有爱情,一切就 OK了。新婚后不久公司房产处的一位老太太就把我们从单身宿舍赶出来,从此,我们开始了租房的漫长旅程。   

■痛失心爱租房   

    第一次租房子是在1992年3月份,在单位同事的帮助下,我们很快租到一间朝向正南的新房,自来水在院子里,院子一角还有一个小厕所,最令我欣喜的是院子中 间竟有一棵香椿树,刚一看到这个小院子,我就喜欢上它了。这一年,我整个人浸泡在幸福中,时不时给全国各地的同学写信,描述我的老公和我的四合院,我把这 里当做自己的家,每天都像一只小鸟似的在屋里屋外来回飞。我和建把这里的生活情景用相机照下来,邮给远在东北的双方父母,每张照片上两个人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就在这种状态下我们在这间房子里度过了春、夏、秋3个浪漫的、可爱的季节。 11月份的一天,房东突然对我们说他家有个亲戚要来,让我们马上腾房搬家,我顿时惊呆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我觉得自己是爱上这间房子了,毕竟这是我独立生活以来第一次亲手营造的爱巢,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每天下班回来我就趴在床上哭,这只快乐小鸟受伤了。3天后,建终于找到两间东厢房,请了几位同事,把不太多的家当搬了过去,我们开始第二次、第三次……租房的经历。   

■住平房病缠身   

    每次住的都是平房,由于容量不够,房东不允许我们用电暖气,又不会生火, 屋子里的温度始终上不去。而我也在这个冬季里病倒了,总是犯胃病、颈椎病,吃了很多药也不见好,直到开春才找到原因,原来我们的褥子一掀开长满了绿毛,潮气太大了,过去在东北住楼房一冬天不晒被子、褥子是很正常的,可是在北京住平房就不行,隔三差五就得晒晒,否则潮气重,对身体危害太大,我又懂得了一个生活常识。平房另一个可怕的东西就是耗子,尤其是我家厨房的耗子,它们不怕人。 我一进厨房见到几只耗子,吓得乱叫一通,可它们只是开始四处逃窜,然后各占据一个洞口,东张西望,向我挑战,于是我落败而逃。建三天两头用水泥堵耗子洞, 头一天晚上堵好,第二天下班一看,又被耗子捅开了,也不知道它们用的是什么工 具和办法,总之速度之快,令人吃惊。从此,我不再进厨房,每天建一个人硬着头皮在厨房里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好在我们一天只在家吃一顿饭,早、中饭在公司食堂解决。建不在家的日子,我只好吃一些饼干、方便面之类充饥,就是这样,我却日渐发胖。   

■我被喜讯击倒   

    1998年6月的一个普通的日子,建去四川出差走了二十来天了,我一个人在家买菜、做饭、上班,天也渐渐热了起来,总之很无聊。那天突然有人告诉我单位买了一百多套房子,所有没房子的人这次全都解决,我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我都不敢相信这一切,因为头一年分房子,结果排到建这儿就分完了。我迫不及待地给房产处打电话,当证实这是真的,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话都说不出来。我第一个下意识就是马上把这个特大喜讯告诉远在四川的建,当我通过电话把这事一说, 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流下来,结婚6年多了,我们这一对漂浮不定的人,总算快要有属于自己的家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兴奋得睡不着觉、上不好课(当时我在单位听电脑 课),每天打长途跟建重复同样的话题,两个人像傻子一样憧憬着新家的样子。   

北京青年报■文/刘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