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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丈夫都是山东人,于1997年夏天同来京打工,开始在表姐的帮助下租了一间只有4平方米的小屋,屋中只有一张小床,没有桌椅。丈夫是个胖子,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像是小时候赶年集挤在人堆里,翻也翻不开身,睡到半夜我时常起身坐在床边睁眼到天亮,那时才知黑夜原来如此漫长。
丈夫终于找到了工作,为了方便他,我们搬到一处临街搭起的房子,说是房子, 像是一个窝棚,用水都要到前面的一家小医院去提,三更半夜车辆还川流不息,这我们添了一个锅,两个碗筷,借来一张小桌,与别人合用煤气生火做饭,一个锅先煮饭再炒菜,尽管简单些,但解决了我们天天吃方便面、油条的问题。
住了两个月,一位朋友在郊区租了一处里外间平房,房子大而明亮,愿让我们与他同住,这儿只是空空的屋子,朋友住外间,我们住里屋,在别处找了一张塑料布铺在地上,放上被褥算做是“床”,桌子是我拣来的别人扔的一张破桌面,下面支上几块砖,面上铺上一块干净布勉强放点碗筷。
可是好景不长,人家要用库房,趁一个星期天,我和丈夫在一条小河边的村子里租到了一间“独门独院”,所谓的“独门独院”是只有一间正房,我很满意,来京一年多的日子里,总算有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家”。我和丈夫风风火火地搬了过来,屋子里布置好床、桌椅,还用雪白的纸糊了糊墙,炉子不取暖可以放在外面,
唯一不满意的是隔三差五总有人来查房,房东没有准租证,我们也不了解北京市的有关规定,害得我们深更半夜跳墙而出像耗子见猫般东躲西藏。
正不知所措之时,一天下班刚到“家”,呼机响个不停,是爷爷那边呼我,他是我爷爷的二弟,抗战胜利留在北京,八十多岁一个人独住,原来他的保姆要走了,
爷爷希望我能照顾他,我辞了工作,开始了第七次搬家,爷爷是一套四室一厅的楼房,我们住进一间大卧室,一切方便,一应俱全,我们也算结束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队战争”,过上了安定的日子,一直住到现在。
我知道:今后我还会搬家,但只要心中有期待与希望,“家”会越搬越好,越来越会尽人意,生活也会越来越绚丽多彩!
■文/申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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