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人的厕所

    我和丈夫大学毕业后,都分到了北京远郊的一家企业工作。因无住房挤在娘家。 1996年底,我因做软骨瘤手术在医院卧床几个星期。一天下午,丈夫照例到病房看我,神秘地告诉我,厂里分给我们一间平房。刚出院没几天,腿还一瘸一拐的,就 迫不及待地让他用自行车带着我,顶着风直奔新房。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房子,有 了属于自己的生活,那感觉真是好极了。可是好景不长,不久我怀孕了。快到三个月的时候,突然感到不适,医生诊断为先兆流产,必须卧床静养。可是,在这间没有厕所的小屋里,想静养谈何容易。外面寒风刺骨,每次去厕所,都要里三层外三 层全副武装,虽然不远,也要走上几十米。这对于稍动一动就流血不止的我来说, 无异于雪上加霜。我的孩子最终没有保住,那种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痛常常令人不 寒而栗。我发誓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对房子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有卫生间。经过千辛万苦,我们终于在一位好心人的帮助下,分到了厂里的一套一间半平房。总共才30平方米,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阴一阳两小间,还有一个小厨房和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厕所,总算如我所愿。虽然房子的位置极为偏远。1998年的秋天,我再次怀孕了,我刚刚庆幸房子来得真是时候,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又不期而至。在进行B超检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你怀的是双胞胎!”喜讯不径而走,亲友竞相祝 贺。可我的心里却是“一半欢喜一半忧”,我知道,刚刚宽敞起来的房子又要捉襟 见肘了。果然如我所料。随着两个孩子的降生,我的家一下子人丁兴旺起来,孩子的爷爷奶奶从老家赶来照顾我们母子,再加上我们一家四口,整整六口人,俨然一个大家庭。孩子们蹒跚学步时满屋乱跑,就像是大闹天宫,不是杯子摔了就是盘子碎了。每当看到屋里一团乱麻的景象,我都不免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什么时候才能住上大房子,让孩子们有一个自由的活动空间!”   

    天从人愿。今年夏天,公司决定,将区里的腾空旧楼进行统一分配,如果按照工龄厂龄加年龄的三龄排队,我们家连两居室也排不到。可由于我们有两个孩子, 户口上是四口人,可以直接分套大三居。   

    三间屋两阳一阴双阳台,还有一间9平方米的餐厅。我不仅特意为孩子们辟出一间儿童室,还准备单独拿出一间阳台来作为孩子们的游戏区域。厨房厕所虽然不是很大,可比起平房来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文/王朝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