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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儿子和儿媳无房,孙女自出生就和我生活在一起。
儿子工作在某文化馆,媳妇在法院工作,我住在东北郊,三地正好是一个路途遥远的大三角。离家远又没有房,无奈两口子在儿子的单位找了间小屋对付着过。
偶尔下班回到我们这里天色已晚,孩子灯下看妈妈就是不敢上前认。倒是有一次面对电视上《社会经纬》的镜头,看着坐在审判长席上她那似曾相识的妈妈,孩子惊诧地喊出了“奶奶快看!阿姨……”我说,“混球儿,那是亲妈。”这都是没房闹的。
左等右盼媳妇她终于分到了一居室。他们夫妇俩炸鸡腿炖牛肉,还买了大猴子小熊猫等好些玩具,让我把孩子给他们送回了家。回到家的小代没有一丝欢喜,我走哪儿她跟哪儿拉着我的衣襟不放,躲的就是她那亲爹亲妈。哼摇篮曲、讲故事、
拍着哄着,小代她总算睡着了。那我就赶紧撤吧。当我一步三回头还没走出屋,她一激灵醒了,“哇”的一声,“奶奶!我要回家!”哭成了一个泪人。那就跟奶奶回去住郊区上农村小学,儿子和媳妇无奈放行。
媳妇她又调房了,新居坐落在永定路的一幢十一层楼上。我哄着捧着祖孙俩难舍难分泪水沾巾,才把孩子给她爸妈送了回去。在他们家那两室一厅装修一新的新房里,有了一间属于代代的小天地。儿子和媳妇终于圆了和爱女的团圆梦。如今的小代已是品学兼优的初二学生。新家新学校新感觉,当有人逗她说你的爸妈是亲的吗?她会说,“那还有假,不信你去查DNA。”再问她新家好吗?有多高?她会说,
“新家住在云端里,晚上来我家俯瞰万家灯火,那才叫惬意!”
■文/格日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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