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我们结婚住进了分给公公的6．8平方米的补差房，屋子虽然小点，但 总比没房强，所以也就将就了。 　　

    屋子里有三大件：床、立柜、写字台。三样家具都是小字号的，比正常的尺码 要小。即使这样，门只能开一小半，出出进进都要侧身，一进屋就得上床，鞋都得 放在床底下。否则的话，在屋里就得“扛”着脚。两个人的世界好对付，这一年又 怀上了孩子。怀到6个月时，那份尴尬只有自己深深体会：首先屏住呼吸，双手按着 肚子，侧身小心翼翼地才能够完成从里到外，或是从外到里的过程。当时，我担心 地对丈夫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救都没法救。”丈夫说：“没办法，到时就把 门卸了。”

    孩子的出世给这个家庭带来了许多欢乐，但同时也增添了烦恼。在本来就不宽 的床上，为宝宝就得腾出多一半，我们俩挤在另一小半上。为了孩子我们从来没有 随意地翻过身，一般都是一个姿式保持到天亮，结果愣是把我们俩睡得腰酸背疼。 　　

    一年以后，我们搬到了一间8．8平方米的楼房，有阳台、壁橱。这让我们激动 了好一阵子。家具还是老三样，就是门能够完全打开了，空间大了一点，在屋里可 以正着身子来回走，可是睡觉还是老姿式。孩子稍大一点唯一玩耍的空间还是床， 一旦在地上玩，桌子角、床棱哪儿都对他构成威胁，所以孩子一进门就上床，一下 床就出门。在这拥挤的房间一住就是8年！ 　　

    1993年单位终于分了一套两居室而且还是“双气”。从一听说要分房，爱人几 次到未完工的工地探探各居室的面积、构造，分别把三种居室的规格都画了草图， 把每一间都假设为是自己的房精心设计，提前半年就把装修的图纸画好了。爱人每 次画图时脸上都是洋溢着喜悦抑制不住的激动。我们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文／谷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