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困户住进大三居

    ■低洼小院水齐腰   

    我家住在北河沿低洼的小院里边的小西房里,一到夏天,后墙就渗水、掉墙皮。 一天下午,我下班回来,滂沱大雨竟把进院的道淹没得没法辨认。我趟着齐腰深的 水试探着迈步,眼看水将没胸了,我担心再深就憋得慌,得抬腿游泳了。这时邻居 伙伴弓着步,攥着长木棍递过来,我急忙拽紧棍连跨几步踏上了院门,那时邻里间 互助友爱、亲如一家的感情使人没齿不忘。   

    ■顶酷暑修房分娩   

    结婚时我和爱人费尽周折得到一间九平方米的北耳房。屋前有块同样大的地, 我一心想接出外间,我骑车试着将百十斤的灰膏从十几里远的厂里一步步驮回家。 1979年7月26日是个骄阳似火的日子,医生嘱咐我已过了两周预产期,这天必须住院 剖腹产。一大早起来我先和爱人修房子。我在地上烧沥青,然后提着桶一阶一阶攀 上树棍绑的梯子,递给在房顶的丈夫,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急忙赶赴医院,路上 肚子就阵阵痛,医生检查说,已经破水了,孩子这晚降生了。乖女儿从小就习惯了下雨在床上大盆小盆的接雨,后来在外间挂块大塑料布,让雨水集中淌到下面的大 桶里,像是倒挂着的帐篷。   

    ■小平房归他人   

    在动乱后期落实私房政策,该房归了房东,我们成了寄人篱下的人,有一年抗 汛时该房被确定为挑顶改造房,房东的儿子大骂不让房管所派来的人动工,虽然不 是房东出钱,但我们出行都很困难,更别提冬天接水、夏天晾衣、平时放车的难处 了。   

    窘迫的住房和房东的刁难,没有使我自卑和失望,因为那时都由单位分房,并 不意味着自己窝囊。当老家的亲戚要来我家做客的时候,我就提前一礼拜和灰、抹墙、刷大白、糊顶棚。   

    终于在1992年,改革使我们从根本上摆脱了住房困难,市政府拨款拆除了低洼 简陋的旧房,1995年我们如期住进了亚运村新居。   

    ■感受人间真情   

    真是好事多磨。当我们到行将竣工的新居看房时,心里又添了堵。房间、客厅 都在阴面。有骨性关节炎、走路带跛的母亲找到拆迁办的徐工程师。徐工很负责地 接待解决,终于帮我们调换到另一栋向阳的住房。难能可贵的是,当我们感激地递 上五百元钱交给徐工时,他毫不犹豫地谢绝了。憨厚的父亲坚持说:“房号是拆迁 前就定了的,你专门为我们调换做了大量工作很辛苦,我们真心感谢你,赶紧收下 吧!”徐工都直截了当地拉开门说:“就这样吧,请你们到下面找管理员办手续吧。” 事后,我代表父母和患急病住院的丈夫写了封感谢信送到拆迁办公室。全家人怀着 特殊的感受和心满意足的喜悦,搬进了豁亮、宽敞的三居室楼房。

    现在我们的大三居成了春节所有亲戚必聚的首选。温馨、舒适的家,衬上母亲 种的四季盛开的花,使每个人心里甜甜的。正像她老人家挂在嘴边的话那样:“冲们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就应快快活活的多活上几十年!”  

北京青年报 ■文/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