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人的钥匙

    今年春天,单位突然宣布要改造旧宿舍,限令我们某月某日之前搬出宿舍自己 租房住。   

    因为期限太紧,我和我的同事———另一位女孩开始了合作“找房子”这项艰 巨的任务。   

    在漫无目的地搜寻了近一个月后,终于锁定了一个目标。这是一个一居,里面 除了三气之外什么都没有。几天后,我们就搬到“新家”了,毕竟是属于自己的空 间,难免兴奋了一阵。可是不久问题就一件件来了。

    “家”在四环外面,靠着铁道。列车轰鸣声不绝于耳,南来北往的车都经过那 里,简直“热闹”非凡。对于一向爱静的我,这件事就足以让我头痛了。   

    过了一段时间,渐渐听惯了这种声音,庆幸自己适应能力还比较强。没想到, 有一天我却有“家”难回。   

    那是一个周末,泡了一天图书馆之后,我匆匆从超市买了点东西回家。肚子已 经饿得咕咕叫了。当我拿出钥匙打开防盗门以后,里面那扇门却纹丝不动,任我怎 么敲打也毫无生息。我记得房主对我们说过那锁有问题,让我们自己换一把,但一 直没有时间。   

    从超市买的一堆东西和开着的防盗门,挡了来来往往的人的路,赶紧把东西挪 开。不仅如此,我还觉得他们的目光中总藏着一丝不信任,仿佛我是一个准备入室行窃的贼一样。   

    我实在太饿了,干脆关上防盗门,在楼梯口坐下,取出刚买的面包开始吃。手 是脏的,脸上也是脏的,但我已经彻底放弃了我的淑女形象。  

    吃完面包,我决定给同住的女孩打电话。走出楼门,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星星 点点的灯光在窗口闪亮,这是这个城市的一幅温馨图画。初春的风冷冷地刮在脸上, 突然,我感觉有一点湿湿的东西在脸颊滑落,很快被风吹干了。   

    同住的女孩回电话,她正在城市的另一端,但她马上赶回来。   

将近晚9点,女孩回来了,我已在“家”门口徘徊了近3个小时。门果然很难开, 但最后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开了。走进屋里,我只想静静地坐着,或者放声大哭一场。   

    第二天,我们换了锁。   

    至此,我理解了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感慨!  

北京青年报 ■文/离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