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换广厦

    大学毕业分配至一所中学,因为学校没有能力给教师分房,我结婚后只好和公婆挤住在两间小平房里。我爱人的三弟当时没成婚,只好在我们窗前搭了个简易房。 我们住的房被遮住了光线。后来,我爱人的二弟又从宁夏插队返城了,一家四口没有落脚之地,正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宣武门路口拆了一座饭店。他们兄弟三人拉回几车破砖头瓦片在院子南墙边一个废弃的厕所空地上盖起一座简易房,总算解决了二弟一家的住房困难。

    一家十几口人就这样艰难地度过十几个春秋。隆冬季节,每个小屋都要安一个蜂窝煤炉子,曾几次发生过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更危险的事是发生在一个春节休息日,我把孩子的灯笼挂到晒衣绳上,突然顶棚着了火,原来是灯笼里的蜡烛燃着了纸糊的顶棚。幸亏几个大人全在家,总算扑灭了大火,保住了房屋。夏日七月流火更是全家难熬的日子。全家常常坐在马路边上“乘凉”。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每个 小屋都热得像蒸锅。我不管多么热也得备课呀,闷在小黑屋里看书,批改作业。为 了把写字台让给孩子写作业,我常常把英文打字机放在床上打教案。批改好的作业 本一摞一摞地码在地上。平房的地总是潮湿的,我们夫妻俩先后患上了过敏性鼻炎,犯病严重时,我几天不能登上讲台讲课。我们全家日夜盼着住进新房,然而梦想何时能实现,谁也说不清。   

    终于传来了喜讯。宣外大街路东几百米的旧房要拆了。某集团公司在这一片破 旧平房地区盖起了商厦及写字楼。老百姓仅在几年之内都分到了新居。我们全家当然也碰到了好运。我们乔迁两居室,二弟喜住三居室,三弟分得两居室,公婆住上了两居室。几家住在嘉园小区里倍感温馨幸福,老人在子女的照顾下也过上了舒心 的晚年生活。真是苦尽甘来!

■文/张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