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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的几年,结婚娶妻,撑门立户,终于有了一间单位分的小院中的平房。
小屋不大,十二平方,对于刚结婚的我们已经心满意足,只是屋里有些潮,屋顶有点漏。做饭的火炉放在屋檐下,瓶瓶罐罐摆在窗台上。不久小儿便来到了世上。
依呀学语的小儿自有他的关注和乐趣。
三岁时的他每天清晨拉开窗帘,总要看一看对面老房上的野草是否仍是一片碧 绿。他会向妈妈发问:“房上为什么会长绿头发?”妻子告诉他:“那是春之风留
下的脚步。”小儿又问:“可院里为什么没有小草?”我们哑然了。逼仄的陋室,拥挤的小院,已使我们失去了生活环境中对绿色的想象。
小巷一夜听春雨,屋内泛起夫妻愁。屋外风雨泥泞,室内瓢盆叮咚。不忍听妻 絮叨,便登房苫盖。年年找,年年修,年年漏。二十世纪已走到尾,小儿已长到九
岁多。听雨的心情已近无奈,而等待同室难眠的小儿睡去倒成为一种渴望。去年十月上旬的一天,是那么平凡的一天,却又是那么激动人心,让人心喜若狂。下班一
进胡同口,一眼就看到那圈着圈的大大的“拆”字已写在了墙上。那一刻觉得没有 什么会比这个字更美。
终于搭上了旧拆迁法的末班车,三口之家也分到一套可心的两室一厅的新楼房。 那份喜悦溢于言表。
儿子也有了属于他童年里的小屋。
阳台上是长得茂盛的绿色植物和姹紫嫣红的花卉,培一片碧绿在我们身旁,育 一丛花卉面对斜阳。让它们成为我们联系自然的纽带和朋友。还过去十年多不曾拥有的绿色梦。
■文/姚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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