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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住进独门大宅
半辈子过去了,我经历的生活中,没想到在住房方面起伏最大。
1984年大学毕业,我回到了家乡的小城,没住单位的单身宿舍,在父母有5间正 房、一个餐厅、厨卫齐全的大宅院中我选了一间窗户朝阳的房间,房间很空旷,与
集体宿舍真是天壤之别。父母的这套房子是个独门独院,每当看书疲劳时,推开窗 户,映入眼帘的是满院的植物和鲜花。舒适的生活环境连时光也飞逝而过,不知不
觉中5年过去了,90年代初我带着2岁半的女儿随丈夫调到了北京。
■随夫来京住小窝
记得那是个寒冷的冬季,坐在公交车上,望着路边的高楼大厦,想着从今天起 我就是一名北京人了,心里很激动,随着丈夫一声“到了”,我们走进了一栋灰色
的楼里,踏上昏暗的楼梯,穿过拥挤的楼道,推开家门,我愣住了,尽管丈夫说过, 北京的住房紧张,让我有个思想准备,我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这巨大的反差,这不足
10平方米的小屋就是我们一家3口吃住的地方?我委屈得流下了眼泪,丈夫劝道:比 起平房好多了,我们有暖气,冬天不用生煤火炉,而且单位正在筹集资金,很快就
会售房的。听了这些,我慢慢平静下来。随后我们用家具将小屋进行了分割,里面 是睡眠区,外面是吃饭区,要想看书学习———上床找空间吧。
■狭窄环境塑造新我
安排好小家后,我才感到住在这层楼里最大的不便是解决“方便”问题。这栋 楼原是个集体宿舍,一、三、五层的厕所是男士用的,我们住在三层,我每次上厕
所的前奏曲是站在厕所外面喊一嗓子“厕所有人吗?”没有男士的答应,才能进去 方便。做饭更像冲锋打仗,由于全楼共用两个煤气灶,得排队做饭,“抢”在前面
则速战速决,否则晚上八九点钟才能吃上饭。一天、二天,一年、二年,这期间我 们的住房频繁变动,从阴面搬到了阳面,从不足10平方米搬到了16平方米的房子,
并有了两家合用的厨房,条件逐渐改善,但我多么盼望能有一套单元房。
■租屋观察新楼进度
1997年,终于盼到了筒子楼拆除原地改建单元房。我们在附近租了一间进门就 上“炕”的小屋子,每天观察着新楼的进度。一年后,6层小楼完工了,意想不到的
是在我女儿生日那天,我们拿到了新家的钥匙。站在20平方米的厅里,连呼吸都畅 快了。我们夫妻合计了一下,卧室、门厅全铺木地板,为什么?听听女儿给千里之
外亲友打的电话吧,“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您们来北京玩吧,有地方住了, 棉被铺在木地板上,多么大的床呀。”你瞧,住上新房了,就是不一样,连孩子也
一下长大了,懂事了。
■文/晓玲
作者简介:晓玲,原名王会玲,女,现供职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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