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房常漂泊

    ■聚散无常   

    1997年初我刚来京工作时,鉴于自己拮据的经济条件,我只能采取同其他女孩 合伙租房的方式来暂且安身。这种临时组合一般都难以持久,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得 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搬迁,每一次我都得费老大的劲来协调与新的同住女孩的关系。   

    ■扫地出门   

    刚开始我挤住在十里河的一户一居室里,这里已经先住着三个外地女孩了。谁 知落脚未稳,房东就找上门来,以保护我们的安全为由,硬逼着我们出钱为其安装 防盗门。我们坚决不同意,房东大为恼火,一怒之下勒令我们卷铺盖走人。搬家那 天晚上由于路途不熟,我和同伴转悠了大半夜,却怎么也寻不见要搬去的住处。万 般无奈,我只好平生第一次老了脸面再三恳求,才得以把一堆沉甸甸的行李暂存在 小西天路口的一家发廊里,我和同伴则到她在新街口附近的办公室里勉强凑合了一 宿,几乎是彻夜未眠地坐等天亮。   

    ■强迫入眠   

    我们几个女孩疯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刚过了四个月,就因房东告知其亲戚回国要 用房,我们只得给他腾地。为了节省开支,这次我搬到东郊苇子坑同一女孩合住。 不料刚安顿下来没几天,同住的女孩下班独自回来时,就在附近路上遭到民工的骚 扰,差点吃了大亏。保命要紧,我赶紧逃离这地处城乡结合部的是非之地,费了好 大周折才在永安里一幢没有暖气的老式居民楼里安下身来。房东老太太独自住一间 大屋,我和另外两个女孩合住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屋,大家共用厨房和盥洗间。 同屋有一女孩虽然生活上有些邋遢,过于不拘小节,东西乱扔、被子长期不叠。但 此君事业心极强,工作之余仍然好学不倦。下班一进屋就接连不断地收听电台的英 语广播,为了保护听力,她从来不用耳机,而且深更半夜时常能听到广播声同她的 鼾声交相奏鸣。我刚搬来住时经常被搅得心烦意乱,但日子一长,竟然也练就了一 身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的高强本领。

    ■仓促结婚   

    时光飞逝,转眼间我来京工作快两年了。1998年夏天我认识了我现在的先生。 刚交往半年多他就因为单位要分房而火急火燎地催着我结婚,婚姻可是女人第二次 生命的开端呀,我虽然暗自犹豫,但还是经不住他的软磨硬缠,把心一横就跨入了 这座有人想进而有人想出的“围城”。由于先生在鼓楼附近的单位集体宿舍中独住 着一间十三平方米的小屋,我俩就在这个简易楼中开始了自己的新婚生活,从此我 告别了四处租房的漂泊生涯。   

    我们所住的13平方米的简易楼屋顶忒薄,白天经骄阳一烤,屋里简直成了蒸笼, 还得忍受对面计算机房发出的热浪和噪声。   

    ■终于圆梦   

    新千年来临之际,先生的工作单位分给我们一套位于清河的两居室楼房,在京 居无定所的漂泊生活终于画上了句号。东拼西凑交完购房款之后,我俩再也无钱和 无力装修房子了,就这么将就着住了进去。虽然现在每天上下班都要横穿大半个京 城,花三四个小时在路上,但我们终于圆了安居梦,总算在北京拥有了一个真正属 于自己的家。   

■文/张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