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战场乌兰布通
 
 

贡格尔草原起伏的丘陵,在天际边勾勒出一道美丽曲线。越野车或鱼贯而行,或一字排开,大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在莽莽草原上过完了驾驶瘾,我们开车来到了乌兰布通。

乌兰布通是蒙语,意为“红山”。乌兰布通战役,标志着中央政权对蒙古诸部落的彻底统一,是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战役之一,对中国今天的版图形成起到关键作用。然而,对如此重要的历史遗迹,当地人并不重视,只知道有个“将军泡子”,好象有个将军死在那里,几乎将那段惊天动地的厮杀,忘得精光。

清康熙年间,生活在新疆地区的西蒙古准噶尔部在葛尔丹的统领下,空前强大起来,他们打败了大漠以北廓尔格蒙古的硕特部,土谢图汗部和札萨克图部。一连串的胜利,使葛尔丹的野心膨胀起来,妄图重温大元帝国的美梦,分裂祖国江山。1688年,葛尔丹率领数万铁骑,横扫大漠以北,并引兵追杀诸部落直到内蒙古,掠夺乌珠穆沁,在乌尔会河打败了阿喇尼率领的清军。康熙得知乌尔会河战役的消息,立即命令清军出动,任命皇兄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率军出古北口,任命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率军出喜峰口,七月中,康熙御驾亲征,出古北口,坐镇波罗和屯(今隆化)。

康熙准确地估计到葛尔丹南下的路线,命令福全军在吐力根河畔驻扎。接着,康熙又调常宁军速出喜峰口与福全军汇合,由福全担任全军统帅,在乌兰布通附近严阵以待。同时,葛尔丹也完全明白进入内蒙古后,与清军的决战不可避免,成败得失,在此一举,双方都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葛尔丹的妻子阿奴公主,铜盔铜甲,与葛尔丹一样英勇善战并美丽非凡。

这是一片开阔的牧场,地势平缓,略有起伏,牧场的中心,是一个被称做“将军泡子”的小湖,水面湛蓝而平静,湖边结着薄冰,沿湖生长的芦苇,象一道枯黄的栅栏,勾勒出草原与湖泊的边界。一群斑头鸭静静地漂浮在湖心。秋风吹过,湖面荡起涟漪。湖的对面,是一座赭红色的岩石小山,不高,但嶙峋狰狞,与周围的景观极不协调。这就是那座著名的乌兰布通山了。

1690年9月3日。也是这样一个平静的早晨,在这里发生了那场血流成河的恶战。随着呜咽的长角号声,清军由南向北,分左右两翼进攻。刹那间,乌兰布通山前,炮声隆隆,硝烟四起,弹矢横飞,喊杀一片。葛尔丹凭借着乌兰布通山,布置了一个非常特殊的“驼阵”,用上万头骆驼,将阵地包围起来,骆驼被捆住四蹄卧在地上,并在骆驼背上,放上用毛毡包着的木箱,再在毛毡上浇水,构成了一道由骆驼组成的防御攻事。

清军首先用炮火猛烈轰击准噶尔军的驼阵,接着,向准噶尔军展开凶狠的攻击。蒙古的武士们则躲在驼峰之间,依托驼阵用滑膛枪和弓箭向进攻的清军拼命还击。炸死的骆驼抛向天空,但驼阵的缺口马上又被新牵来的骆驼堵上。战斗异常激烈,一直持续到黄昏。右翼在进攻中遇到一片沼泽,前进受阻,只得坚守原处,而由康熙的舅舅佟国纲、佟国维帅领的左翼,拼死猛攻,终于得手,大军卷入驼阵,击溃了准噶尔军的防御。战斗中,佟国纲被准噶尔军用俄罗斯快枪打死,他战死的地方,被后人称做“将军泡子”。

沿多伦至克什克腾的“老官道”,经一棵树、狐仙堂、上易家河、桦木沟、碟旦沟、翻阎王鼻子(山头已飘雪花),过西拉木伦河,到达克什克腾。

这就是那条充满了血腥传奇和战争故事的河?那条养育出鲜卑、契丹、女真、蒙古众多勇猛民族的河?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的宁静,如此的阴柔!

道路艰难险峻,或碎石,或荒漠,或高冈,或溪流,每一位开车的伙伴儿,都真正找到了驾驭的感觉。

到达住地已经很晚,没有月亮,群星分外灿烂,明亮的天鹅星座,象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横亘在银河之上。